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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31集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31集:胡璟原以為新任主君錢弘俶會像他哥錢弘佐一樣難伺候,結果相處幾回後,他發現這位小王爺脾氣軟得跟棉花糖差不多,活像先王錢元瓘的翻版,讓他一路犯嘀咕,這麼溫吞能當好國主嗎?胡進思聽不下去,馬上跳出來補刀,說錢元瓘對兄弟下手可沒半點遲疑,錢弘俶可更像開國老祖宗錢鏐,該殺時殺、該愛時愛。沒多久,錢弘俶把沈寅從台州叫回杭州。沈寅剛踏進宮門準備覲見,元德昭就急吼吼地衝來遞上一份急報——後漢皇帝劉知遠病得不輕,快撐不住了。
公元948年正月,汴梁皇宮愁雲慘淡。劉知遠重病在榻,群臣跪一地,求他快立太子穩定天下。但這位皇帝只深深望著愛妻李三娘,像有千言萬語說不完,最後就在這份不捨裡閉上眼。皇帝一死,中原像被抽走主心骨,十八歲的劉承祐匆匆登基,只能沿用乾祐年號讓政局看起來別太亂。
然而少年皇帝即位後,麻煩像接力賽一樣跑個不停。李守貞在河中造反,北邊契丹也虎視眈眈。郭威、楊邠等大臣急開會,馮道認為北軍不能動,只要劉崇還在太原守著,契丹就不敢亂來。要是真把劉崇調走,北方防線就會像破門一樣被契丹耶律撻烈踹開。
同一年,郭威親自出兵討伐李守貞。錢弘俶得知中原又亂,立刻召集大臣商議。胡進思斷言李守貞搞不起大風浪,真正該防的是南唐可能會來偷襲。元德昭提名仰仁詮去北疆巡防,但胡進思另推舊部沈承禮,說他熟南唐內情。錢弘俶先誇胡進思想得周全,下一句卻輕巧換回吳程,既給老臣面子,又把兵權抓在手裡。
朝會散後,錢弘俶單獨叫住沈寅問意見。沈寅表示仰仁詮做內政不錯,但打仗不是他的強項;胡進思推沈承禮明顯有私心;綜合看來,還是吳程最穩,他是王族姻親,又當了多年宰相,在軍中超有威望,有他守著北疆,南唐再怎麼野心勃勃也動不了手。
錢弘俶聽得眉開眼笑,還說沈寅早晚會進相府,只是現在不急,先封他做通儒院學士,跟在身邊幫忙起草文書。安置完國防後,他才說出真正掛心的大事——之前在台州試行的包稅制大成功,不只戶數暴增,稅收也跟著飆升。他打算趁著這股順風,把那些苛政全撤了,把包稅制推向全國。
李業捧著密詔一路狂奔到前線,自以為能耀武揚威,結果郭威連刀都沒拔,就在軍帳裡敲鑼集合,把詔令當場駁回,還順便宣佈誰敢再亂傳假命令,他就先砍誰。李業被堵得滿臉青白,只能灰頭土臉逃回京城。
劉承祐一聽氣得跳腳,差點當場下令人頭落地。還好楊邠跟史弘肇衝進宮裡,把皇帝年輕易怒這件事講得清清楚楚,逼得他只能收起怒火,乖乖承認自己差點鬧出大事。
前線那頭,郭威依舊穩如老狗,任憑李守貞在城下挑釁,他就掛著免戰牌不吭聲,連敵軍拆他營外工事也不理。眾人以為他膽小,哪知道他是在磨刀霍霍,等叛軍累得像條癱狗時才一口氣反撲,乾脆利落拿下大勝。李守貞走投無路,最後竟自焚而死。
勝利一傳回宮,劉承祐原本想給郭威加官進爵,李業卻又跳出來亂帶風向,提議把郭威派去河北坐鎮。理由聽起來冠冕堂皇,實則是想把人丟遠一點,好讓朝中幾位老臣彼此牽制。
隔天朝會,楊邠聽到調職消息立刻發難,把那些牽強理由戳得稀巴爛。李業被問得一句也接不上,氣得臉都發白。朝會不歡而散,他跑去哭抱皇帝大腿,悄悄點燃劉承祐想清理老臣的心思。
不久後,郭榮悄悄去見楊邠,帶來郭威的信。楊邠一看就知道信裡話不敢寫太白,便要郭榮轉述。郭榮把郭威的話一說,意思再明顯不過:新皇帝換臣子是常態,老功臣待久了終究惹嫌,不如趁情分猶在,自請離京避風頭。
楊邠聽完,只能感嘆奸臣近身,比外敵更可怕。他要郭榮回去告訴郭威那句《出師表》裡的名言。郭威一聽,立刻明白事態不妙,火速派人輕裝上路,把一家老小接到鄴城避險。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32集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32集:乾祐三年深秋,清晨的朝堂還帶著寒意,卻突然變成殺氣騰騰的修羅場。劉承祐早就和李業、郭允明串通好,在崇元殿外埋下弓箭手,三聲箭響後,楊邠、王章、史弘肇三位重臣倒地不起,群臣嚇得雙腿發軟,全跪成一片。李業揮著詔書大吼六條罪名,劉承祐則端坐高台,假裝悲憤,硬說自己是在替天下除奸。旁邊的馮道低垂著眼,像看破紅塵的老僧,心裡早清楚這位新君根基不穩,硬撐罷了。劉承祐想拉蘇禹珪當樞密使,蘇禹珪婉拒,反倒把郭威名字推了出來。同一時間,郭威的府邸裡也亂成一片。郭榮冒著被抓的風險偷偷回家,只為帶著家人逃出生天。面對滿府一百六十八條人命,張卿雲一肩扛下決斷,知道大家一起走肯定會惹人注意,只好先準備兩輛輕車,讓郭榮帶妻兒離京,其他人再另想辦法脫身。
皇宮裡,太后李三娘怒得幾乎拍壞桌子,大罵劉承祐剛愎又暴躁,枉殺重臣,搞得江山像在風中搖晃。她認為能真正挽救局面的,只有帶兵又有名望的郭威,於是力勸劉承祐立刻下旨召他回朝穩定天下。然而劉承祐表面孝順,骨子裡卻反骨,一聽李業撩撥,立刻決定挾持郭家親眷逼郭威就範。要是郭威乖乖回來還好,要是不回來,就把郭家人全處置掉。
郭家正為撤離忙得不可開交時,趙匡胤急匆匆跑來,說武德司已奉命封鎖郭府,人馬快到了。張卿雲心裡一沉,她知道官兵一來就會發現郭家空了,這下肯定被定罪,只能當機立斷宣布所有人——包括她自己——全部留下,為的就是撐出一條生路,讓郭榮得以逃出城報信。臨別時,郭榮和家人眼眶全紅,在趙匡胤掩護下急速離京,連夜趕路,把情勢火速告知郭威,迫得郭威立誓舉兵回京。
這消息傳進汴京後,劉承祐嚇得心口直跳,急忙把馮道和蘇禹珪叫來問該怎麼辦。
郭威與他兒子對新君再怎麼心寒,想到國家還是硬著頭皮給了最穩當的建議──把惹禍的李業交出去,好換回清靜。但劉承祐又被李業哄得暈頭轉向,竟反手下一道詔令,要把郭家整族滅了。行刑那天,汴京街頭靜得連風聲都怪,只有鐵甲碰撞聲冷得刺耳。郭家老小百餘人,全無倖存。
噩耗一傳到軍中,郭家父子像被雷劈中,怒火瞬間燒到天邊,立刻揮軍殺向汴梁。劉承祐逃不掉,被亂軍結果性命,李業也被郭威親手斬了。接著郭威直奔宮中,百官跪滿一地,馮道還親自出來勸他坐上那把龍椅,但他只進殿去見李三娘。
李三娘出身農家,輾轉成后,走過兩朝興亡,看著丈夫離世、兒子失德,她早明白一切都是報應。如今大廟風雲詭譎,她萬萬不願最後的小兒被捲進漩渦,只能求郭威看在昔日同袍情分,替劉家留下一個血脈。
郭威聽得心中一酸,轉身走出大殿,當著眾人宣讀李三娘的詔令──請劉贇進京繼位。滿朝官員聽得目瞪口呆。劉贇雖是劉崇之子,也確實過繼給劉知遠,可在如今兵權盡在郭威手裡的情況下,這選擇未免也太客氣,甚至不太合時宜。
果不其然,郭威手下那群浴血打天下的心腹將領們炸了鍋,尤其王峻、王殷,他們覺得既然已經替主帥扛下“清君側”這種大罪,最後總得換來新朝的功名富貴。結果主帥卻又要讓劉家孩子上位,萬一改朝後被秋後算帳,他們哪還有活路。
於是,一群武將暗地裡開始商量,乾脆把劉贇除掉才乾淨。郭威察覺到軍中氣氛不對,便親自去見馮道,坦白自己根本沒想當皇帝。馮道只是長嘆一聲,感慨世事多變,人心難控,看似翻手覆手,其實誰都說不上算。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33集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33集:王峻那陣子正鬧著一股莫名其妙的積極,郭威才想用「治河」的名義躲到澶州避避風頭,結果王峻非但不收斂,還搞出一場盛大又奇怪的「勸進」戲碼。營地剛搭好,王峻就拎著酒壺鑽進帳裡,硬是和郭威聊起往事,氣氛尷尬得像在看兩個大男人逼著回味青春。同一時間,王殷也沒閒著,拉著一票將領寫聯名血書,還想逼郭榮簽字。郭榮當然不肯,於是就被軟禁在帳中,王殷只交代守衛好好照顧他,別真的把人給弄死,看似和善其實處處心機。
外頭的將士因為看到趙匡胤手持長戟把守,進不去帳內,只好抱著纛旗跪成一排,哭天喊地求郭威出來當皇帝。郭威一急,乾脆拔劍抵著自己的脖子,大吼要確認郭榮是否平安,還說若郭榮無事,他能想辦法收拾這場亂局;若郭榮出意外,他立刻自刎謝罪。
這一招把王峻一行人嚇得完全沒轍,只能乖乖把郭榮請出來示意「平安無事」。郭威見人安然,才真正放心。最後,在眾人滿是既視感的目光中,他披著纛旗簡單登基,當場立下三條規矩——不亂殺人、不搶掠、前朝宗親一律好好對待。
局勢暫定後,王峻馬不停蹄衝回汴京找太后李三娘討監國詔書。殊不知,李三娘早就寫好,只是郭威之前死不肯收,害她心裡揪得要命。如今詔書正式頒出,郭威從「叛軍」瞬間變成「奉太后命監國」,名正言順;李三娘也靠著自己的聰明,保住自己和兒子李成勛,成了亡國族人裡最安穩的那個。
另一邊,劉贇的車隊才到宋州,就收到「澶州兵變」的消息,自己像棋盤上被推到正中央的棋子,轉眼又掉成沒人要的棄子。他嚇得立刻跪在馮道面前哭求活路,聲聲保證絕對沒想過要當皇帝。
馮道見過太多朝代輪替,早就練成冷靜模式。他扶起劉贇,低聲分析:不能回徐州,避免變成割據;不能投靠親爸劉崇,不然南北開戰;也不能回汴京,必死無疑。他給出的唯一生路,就是「乖乖無為」——留在宋州,好好讀書,不見客、不問事,表明自己沒有半點野心。
汴梁的大寧宮裡,寒風都被熱鬧趕得退到牆角,因為郭威正踩著新皇帝的步伐往龍椅上一坐,氣勢強得連侍衛都瞪大眼。馮道在旁邊輕咳一聲,順手把國號往桌上一推──周,就這樣定了。
可立儲這檔事,王峻一開口,全場立刻變味。他以郭榮是養子為由挑事,惹得郭威火氣衝天,當場拍桌,吼得殿門都抖了三抖,親子就是親子,再吵就是自找麻煩。眾臣立刻噤聲。
散朝後,父子終於能坐下吃頓飯。只是郭榮望著桌上菜色,心思卻飄得很遠。家族滅門的陰影讓他連自家府邸都不敢回,乾脆向郭威請命,要求去澶州盯緊黃河。郭威想都沒想就答應,像是終於找到能替他分憂的人。
同一時間的東南方,錢弘俶正陪著孫太真回娘家,一手把補齊的聘禮奉上,讓俞大娘子笑得眉眼彎彎,當場把這位女婿認得牢牢的。可一聽到中原傳來郭家遭難的消息,錢弘俶心跳差點掉拍,直到確認郭榮平安無事,才慢慢吐出那口氣。
秋天一來,徐州那邊突然鬧起叛亂,劉贇的舊部不知哪根筋錯了,直接反了天。郭威拍拍王殷的肩,讓他帶兵去收拾局面。王殷沒多久就攻破徐州,把亂事壓了下去。
隔年正月,郭威索性親自領兵往兗州走。泰寧節度使慕容彥超一見大勢已去,竟投井了事,讓人連感嘆都來不及。
到了九五二年,郭威來到曲阜,踏入孔廟時,迎面而來的是孔子四十三代孫孔仁玉,帶著一群身穿朱衣的儒生,場面莊重得連風都放輕腳步。郭威此行目的明確──從儒家學說裡找出治國的路。
他很快下詔重修孔廟,再賞田百頃,還要各州把學堂建立起來。消息一傳到馮道耳中,他整個人都笑開了花,忍不住感嘆侍奉四朝終於盼到明主。亂了半世紀的天下,似乎總算裂開一道能透光的縫。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34集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34集:朝堂那天熱鬧得像開市集,馮道先跳出來,大聲說郭榮治河有功,該給個大獎。話才說一半,王峻立刻冷臉反對,看樣子就是不爽郭榮風頭太旺。范質、李谷那票文臣卻護著郭榮不放,三句不離「賞功安民」。吵著吵著整個朝堂變成筆墨兵器的武鬥場,郭威坐在龍椅上,一句話也沒說,只是沉著臉看著大家互相砍來砍去。朝議一散,郭威便把王峻留下,兩人進殿共飲。幾杯御酒下肚後,郭威突然裝醉,開始說起自己一家被滅、血脈斷絕的往事。那語氣悲得像秋天的風,王峻聽著看著,連心都揪緊了。郭威說到情深處還落下淚來,王峻原本盤算好的心思一下全亂了,什麼建議、什麼算計都吞回肚裡,只能悶頭離開。
王峻前腳剛走,郭威後腳立刻醒得比誰都清楚,酒意全沒。他迅速召來趙匡胤,讓他立刻去澶州,把郭榮給請回來。趙匡胤不敢拖延,馬上快馬加鞭直奔澶州。
到了河堤,他整個人都愣住。堂堂後周唯一的儲君,竟然穿著粗布衣、滿身泥巴,跟民夫一起揮汗鏟土。那畫面不像治河,更像在替整個亂世縫補破掉的民心。趙匡胤看著這一幕,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──若是這人坐上天下之位,也許真的能改變什麼吧。
郭榮回京後,馮道忽然上表請辭,說想回鄉養老。郭威當然不肯,他知道現在的天下沒有馮道可不行,於是千方百計把人留下,甚至讓郭榮進中書門下,跟著馮道學各種政務。
可惜這安排讓王峻坐立難安。樞密院掌兵,中書管政,本來互相平衡;現在郭榮一腳踏進中書,萬一被立為儲君,權力天平肯定整個倒。王峻越想越心驚,只好暗中打算對范質、李谷等支持郭榮的文臣下手。
郭威看出不對勁,便私下找馮道談心。他苦笑說,過去在軍中,兄弟們一起吃苦;如今登上帝位,大家反而各懷心思、漸行漸遠。那種孤寂感幾乎讓他喘不過氣。
馮道聽完,只淡淡提醒:做人臣可以有兄弟義氣,但當了天子,眼中不能只有兄弟,還要看著整個天下。曾經的兄弟若感到不平,那就是帝王必得承受的代價。這話說得輕,但每一字都重得像石頭,直敲在郭威心上。
京城裡的風聲一變,王峻被郭威一句話打包送出京城,彷彿一顆礙眼的棋子被乾脆移走。
夜深後,郭威父子對坐燭下,談得像是在描繪未來的理想國。郭榮語氣沈穩,卻句句嚇人:要人心不再分黨、要驕兵乖乖收斂、要文教再次興盛、要地方大佬乖乖讓權,最後一句「要把天下重新拼成一整塊」更讓郭威差點以為義子想追太陽。可即便如此,老人家仍被這股氣魄感動得不輕。
隔天早朝,郭榮披上儲君之位的光環,李谷、王朴、趙匡胤也一起跟著升了官。新儲君沒喘口氣,立刻派三位新貴往南唐、吳越跑,說是通商交好,其實都是去當眼線。
夜裡,大符氏端著熱得冒煙的羹,勸郭榮別再熬壞身子。這本來是句家常話,卻勾出他對亡妻劉珞珈的思念——若她還在,必定能懂他的難處。如今他與大符氏之間更像是政治固定配菜,畢竟這門親事是郭威看準河北軍力後直接幫他決定的。
這時趙匡胤突然來訪,想探探南方的風向。郭榮便把自己的削藩想法講了出來:吳越錢氏家族五十年來都乖得不得了,百姓也跟中原打成一片,這種地方慢慢拉攏就好;倒是南唐占著富地,還老愛把自己當正統,文化隔閡比兵馬更棘手。
同時間,另一頭的馮道也陪著郭威談到燭芯發黑。他以多年朝堂經驗說破天下亂象:自安史之亂後藩鎮太胖,中央太瘦,才鬧得天下不寧。要削藩不能蠻幹,要拆權、弱兵、分利,用腦袋比用刀更省事。
而在遙遠的杭州,錢弘俶為了讓百姓喘口氣,也為了表示自己沒野心,決定裁兵省費用。這原本是好事,卻被胡進思跳腳反對。錢弘俶態度卻比石頭還硬,決心把改革推到底,好讓這座小國站得更穩。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35集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35集:散朝剛結束,胡璟小跑著跟在胡進思身後,心裡暗想今兒個老八都被整得體無完膚,根本是君上借題發揮。兩代君王都不敢動的爛帳,竟被錢弘俶當眾拆穿,這臉打得可真響。結果話才落地,胡進思自己先甩了兒子一巴掌,旁人都來不及替他尷尬。另一頭,錢弘俶回到寢宮逗著小孩,一邊重新盤算朝中的局勢。他太清楚胡進思掌兵多年,不可能不知道老八都的鳥樣,只是那些將校彼此牽扯太深,誰動都會痛。既然胡進思下不了手,他乾脆替對方背這個黑。
同時,中原那邊為了偵探江淮虛實,派了李谷、王朴、趙匡胤三人假借調停名義跑去南唐。三人到金陵一看,滿城燈火歌宴到天亮,文臣們喝得詩興大發。正熱鬧時,鄭王李從嘉忽然現身,還丟了一首帶刺的詩,把北使比得像土包子,讓三人臉色鐵青,轉頭就打包行李準備去錢塘。
隔日,三人路過潤州,親眼瞧見民生凋敝,百姓餓得東倒西歪。趙匡胤忍不住拿出昨晚宴席的剩菜分給饑民,結果立刻被胥吏揮鞭驅散。王朴和李谷望著破敗街巷,只能苦笑一句「朱門酒肉臭,路有凍死骨」,江南的繁華果然只亮在門裡頭。
錢弘俶此時正著手整頓內牙軍,他知道沒有強軍,德政就像沒根的花。他親自去找大哥錢弘俊,替六哥賠不是,還把國家目前的難題說得仔仔細細,希望大哥能出手整軍。錢弘俊聽完爽快點頭,還提議把慎溫其一起拉來幫忙。
不久,中原使團抵達杭州。一到城裡,他們立刻感覺氣氛跟南唐完全不同。驛館雖然質樸,但街上人聲鼎沸、買賣興旺,百姓臉上的氣色都比金陵亮堂多了。王朴和李谷對望一眼,心裡頭自然有了分明比較。
趙匡胤陪著錢弘俶喝酒時,發現這位昔日少年早已脫胎換骨,穩重得像換了個人。酒意正濃時,他順勢試探對方對「納土歸附」的想法,錢弘俶卻淡然表示,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,是辛苦生活在此的百姓。
談到「南糧北輸」的大事,王德昭和慎溫其也加入商議。使團意外得知,吳越不但沒偷偷擴軍,反而縮減兵力,努力省下國力。
錢弘俶更提出要大力推海外貿易,用商業收益補貼糧賦,讓船隻取代刀兵,把東南的富饒送往中原,也將外國珍寶引入中土。
王朴、李谷等人聽得直點頭,覺得這根本不是求苟安,而是用經濟把彼此綁在一起,把可能的戰火換成合作。吳越縮軍示善意,開海貿表誠心,每一步都精打細算。
經過一連串會談,使團終於看清吳越的真心。錢弘俶恭敬守禮,最後順理成章接下中原詔令,被正式封為吳越國王。
就在使團準備返程時,汴梁突然傳來郭威病危的消息。他在病榻前叮囑郭榮,國家根基在百姓不在兵,務必以德治理天下。
九五四年正月,郭威薨逝,郭榮繼位,就是後周世宗。朝廷還未走出國喪,北漢主劉崇卻拉著契丹南下,來勢兇猛,打算一舉毀了後周。
郭榮決定親征,朝堂立刻掀起大反對。馮道等老臣紛紛勸阻,說新帝剛即位要坐鎮中樞,國喪不宜動武,敵軍又強得離譜。但郭榮心意已決,他明白必須親臨戰場,才能穩住天下。
同一時間,錢弘俶為支援後周、拖住南唐兵力,也下定決心親自率軍北上,兵臨江北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