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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26集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26集:錢弘佐一走,王位像顆燙手山芋落到錢弘倧手裡。朝堂上氣氛怪得很,像誰踩到誰尾巴又不能吭聲。老將胡進思表面笑嘻嘻,轉頭卻端著元老架子來一套「我先勸進」的流程,等於直接在新君面前亮刀子。這一下,兩人之間的裂縫算是刻進牆裡,短時間絕對補不起來。遠在汴梁,趙匡胤替郭家跑腿,去拜訪劉承訓。結果剛進門,就碰上二皇子劉承祐盯著他看。劉承訓是出了名的軍中紅人,喜歡趙匡胤這類能文能武的年輕人,三兩句就要提拔他。趙弘殷聽了開心,但趙匡胤卻悄悄打了退堂鼓,總覺得事情不太單純。
當晚,劉承訓突然離世,傳得整座汴梁人心大亂,連趙匡胤都愣了半天。魏王葬禮上,劉知遠與皇后李三娘哭得像天塌下來。劉承祐照著李業教的步驟,在靈堂前演出一場悲慟到暈倒的戲。只是帝后都明白,這孩子腦子轉得快,但心胸與品性遠不如兄長。馮道關起門來直拍大腿,為賢王早逝哭,也為朝局將亂而嘆。
如今儲君沒了,劉承祐自然成了唯一選項,開始悄悄拉攏自己的隊伍。劉知遠痛失愛子,一病不起,自覺不久於人世,想把弟弟劉崇叫回京城主持大局。不料李業帶頭的群臣一個比一個激動,全力推劉承祐上位。劉知遠心力交瘁,只能答應讓他當儲君。等大臣們散去,李三娘守在床邊,忍不住感慨王位像刀、像火,不知毀了多少人,甚至想起太原平凡的生活,反倒踏實得多。
另一邊,錢弘俶倒是清閒許多。他決定迎娶孫太真,婚禮不放在熱鬧都城,而是挑了台州章安港的小漁村,低調得像場家宴,卻也自在得多。
港口邊今天熱鬧得不太尋常,崔仁冀和葛強忙前忙後,像兩隻繞著新郎打轉的海鷗。只有沈寅還埋在公務堆裡,完全沒打算露臉。孫承祐替姊姊抱不平,嫌這婚禮辦得太隨便,但孫太真反倒心如明鏡,覺得能活著、能和心上人結婚,本身就是天大的好運。
她知道娘是怕自己步上母親的老路,但她心裡清楚,一旦錢弘俶哪天敢對不起她,用不著旁人出頭,她自己會收拾那傢伙。
正當大家簡簡單單準備完成儀式時,海面上突然出現三艘戰船,旗子獵獵作響,赫然是黃龍島的大旗。眾人嚇得差點把喜餅掉進海裡,以為俞家是來搶親的。
船靠岸後,俞大娘子一身盛裝現身,後頭還跟著俞文秀,大家這才鬆口氣——人家不是來問罪,是親自送女兒出嫁。
錢弘俶用力吐了一口悶氣,拉著孫太真在港邊行禮、奉酒。兩邊家人隔著海互相喊話,俞文秀用丹田之力叮嚀小倆口一定要相親相愛;俞大娘子更是拿出早準備好的紙箋,順著海風一字一句唸著教女兒的生活智慧,那聲音像把看不見的鎧甲,一層層披在孫太真身上。
孫太真聽得眼眶濕了,跪著向母親祝壽長安,錢弘俶則在旁邊用最認真的語氣發誓,這輩子一定會好好對待妻子。戰船在海灣排成壯觀陣勢,像護衛隊,也像婚禮儀仗。這場融合漁村樸實與海上豪情的婚禮,就這麼在遠離政治漩渦的海風裡,宣告了一個新家的誕生。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27集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27集:錢弘倧才剛頂上兄長留下的大位,就像坐在滿地碎玻璃上,一不小心就會被刺得滿腳是血。朝中那群老將人人眉頭深鎖,誰也不知在打什麼算盤,他只能急著把遠在外頭的錢弘俶叫回來一起撐住局面。然而喪事還沒正式通報,錢弘俶卻已先一步聽到噩耗。當夜,他換上一身素衣,孫太真替他把麻線綁進髮辮,悄悄完成齊衰的禮,一室愁意沉得像快滴出水來。兄長這些年操勞國事,像蠟燭兩頭燒到見底,錢弘俶此刻回想才真正明白他有多辛苦。想到自己過去的幼稚,他眼淚忍不住直掉。等到準備啟程那天,葛強突然跑去找沈寅,說他記著錢弘俶的知遇之恩,乾脆辭掉官位,決定跟著一起去杭州闖一闖。
另一邊的汴梁城裡,儲君劉承祐對朝中武將緊繃神經,尤其對郭家和趙家更是防得像防賊。他順手抓了個理由,說趙弘殷父子一起鎮守禁中不合規矩,想把人調走。消息一傳到趙匡胤耳裡,他毫不猶豫直接請辭,準備離開京城,到復州找條新出路。
年關將近,錢弘倧照慣例給軍隊發獎賞,希望用銀子把軍心拴緊一點。問題是他還沒得到朝廷正式冊封,現在頂多算個留後。胡進思按照規矩跳出來反對,但錢弘倧硬是要做,逼得胡進思臉一沉,氣得轉頭就走。錢弘倧看了怒火上湧,把奏疏往桌上一摔,連玉扳指都滾到地上。元德昭這時站出來,淡淡一句:胡進思沒說錯。
等錢弘俶回到杭州,錢弘倧喜得幾乎要拍桌大笑,本以為弟弟一定站他這邊。結果錢弘俶張口第一句就是勸他別亂來。他慢慢分析:現在賞一次,以後受冊封又得再賞一次,國庫會被掏空,國庫空了就得加稅,加稅百姓就罵,百姓一起罵,國家就危險。錢弘倧聽完臉黑了一瞬,馬上又擠出笑容,把人扶起來,叫人準備好酒菜,說今晚要跟九弟好好喝一杯。
至於胡進思回到家時,氣還沒消。胡璟在旁邊好言相勸,說現在錢弘倧壓根不知道國庫多緊,既然他想大撒幣就讓他去,何必自己跳出來擋刀?萬一惹怒軍中將領,怨氣全算到胡家頭上,特別是等錢弘俶回來掌管軍權,問題可就大條了。
胡思進聽完胡璟那番話後,突然覺得錢弘俶其實也挺可惜的,要是錢弘佐多撐幾年,讓弟弟多磨練、多累積點名望,說不定現在大王的位置就更名正言順了。
酒杯一圈又一圈地轉著,錢弘倧終於借著酒意,把藏在心底的算盤全端了出來——他想封錢弘俶做內牙統軍使,順便把胡家的兵權一起收走。錢弘俶卻沒接招,只提出要去祭拜六哥。
在靈位前,他婉轉拒絕兄長的任命,表示若只是為了安軍心而硬抬他上位,國家根基反而會被動搖。他又說,以自己的資歷根本壓不住那些脾氣大的將領,還不如請大哥錢弘俊回來坐鎮才穩當。
可惜錢弘倧聽不進話,反而覺得弟弟老惦記著六哥,心裡偏得要命。兄弟一旦有了嫌隙,讒言就像雜草見縫就長。何承訓三兩句挑撥,錢弘倧便執意假傳先王遺命,硬把軍職塞給錢弘俶,形同把他推上烤架。
錢弘俶悶悶不樂回到府中,回想起父王在時像棵大樹,替兄弟們遮風擋雨;六哥繼位後默默接下重任,把朝堂的鬥爭與將領的傲氣全擋在外頭。如今對照錢弘倧的做法,他不免一陣心寒。
隔天朝會後,錢弘倧宴請水丘昭劵,想靠聯姻換取支持,好牽制胡進思。可水丘昭劵一看就懂這盤棋,不但拒絕,還直言提醒錢弘倧別亂猜疑胡進思,以免惹出大禍。可惜他這番忠告沒被聽進去,何承訓反倒趁勢獻計,鼓動錢弘倧設局逼胡進思反叛。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28集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28集:宮宴將近時,何承訓跪在殿前,那句「主憂臣辱,主辱臣死」說得像發誓般響亮,直接戳穿錢弘倧最後一點理智。被權勢蒙了眼的君王,竟真的把他當成忠臣,暗自點頭,決定在上元節對胡進思下重手。於是何承訓奉命在側殿藏好刀斧手,只等酒杯落地,就要一舉翻天。宴席一開始,本該熱鬧的殿中卻因一道烤牛肉靜得出奇。眾人都清楚,自古耕牛是寶,殺牛吃肉可不是小事,老臣元德昭等人臉色當場垮下來。錢弘倧卻笑著解釋,說牛昨天摔斷腿,丟了可惜,不如拿來宴客。話鋒隨即轉向胡進思,故意提到他早年賣肉的身世,像是要把人往火裡推。
沒想到胡進思完全不受挑釁,反倒悠悠承認自己當年考試失利,只好靠開肉舖討生活。語氣一轉,他又淡淡提到,若不是天下動盪,唐室崩敗,錢家祖上還只是個賣鹽的,哪輪得到今日王業。這番話不重卻狠,既笑自己出身,也把王室根基連同現場氣氛一併戳得粉碎。
殿裡瞬間安靜到針掉地都聽得見。錢弘倧被這番話氣得額頭青筋狂跳,正要喝令行動時,錢弘俶卻像喝醉似的晃了上前,舉著酒杯大聲吆喝,要哥哥喝酒,硬是把那口令堵了回去。
原來早些時候錢弘俶離席時,竟巧遇何承訓帶著親衛在暗處埋伏,立刻跑去告訴水丘昭劵。水丘昭劵立刻心領神會,趕往側殿,擺出十成十的王命口氣,命令何承訓帶兵回營去。
何承訓看在水丘昭劵的身分上,不得不收起殺機,只能悶悶離場,但心裡對他已記下這筆帳。本來要血濺宮廷的大事,就這麼被生生掐斷在黑暗角落裡。
宴會散去後,水丘昭劵神情嚴肅,搬出越王勾踐的陳年故事,好像在提醒眾人:能把「主憂臣勞」掛嘴邊的人,多半心裡沒打什麼好主意。這話像是在暗示錢弘倧別被小人牽著走,不然遲早害了自己。
然而何承訓不肯罷休,又悄悄跑來挑動錢弘倧的恐慌,說胡進思勢力越長越大,再不下手就來不及了。錢弘倧年紀輕,心裡被恐懼一撩,竟然真的動了殺念,還要何承訓直接衝進胡府「傳話」。
何承訓奉命入府後,把刺殺的謀劃全端出來,還把黑鍋往水丘昭劵身上扣。胡進思聽完,明白留著只會等死,乾脆先下手,馬上召集手下披甲上陣,半夜直奔王宮。
此時另一頭,葛強與路彥銖心知今晚不平靜,便先把錢弘俶帶去別殿,打算靜等局勢逆轉,只求保住主子的小命。
反觀何承訓早已倒戈,親自替胡進思開門。胡進思帶兵闖入王宮,將局勢完全控制。錢弘倧這才後悔莫及,卻已被逼到刀鋒前。胡進思語氣像在勸老人休息,說他身體本就不好,免得有天撐不住沒臉見祖先,索性現場宣布廢黜,轉而擁立錢弘俶為新的「留後」。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29集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29集:錢弘俶原本正打算喝杯茶醒醒腦,沒想到薛溫像被火燒到一樣衝進門,嘴裡喊著錢弘倧被胡進思關在宮裡。更麻煩的是,胡進思已經帶兵堵在門外,一副「老子說了算」的架勢。弘俶心頭一震,明白硬碰只會變成悲劇,立刻叫人先把胡進思請進來談談。這時的孫太真也看出今晚絕不是個好過的夜晚,乾脆吩咐人煮上一大鍋羊肉,把葛強和忠順都吃喝得服服貼貼。酒能不喝,但肉一定得夠,這些兄弟都是從南邊打到北邊的拼命三郎,肚子餓可打不出士氣。將士們聽了,默默把甲穿好,只等一聲令下。
不久後,胡進思坐在錢弘俶對面,開口便說弘倧不得民心,國家要穩,還得靠弘俶上位。說著說著語氣就飄到已故錢弘佐頭上,帶點不敬。弘俶臉色鐵青,直接拔劍一指,意思很明白:再亂講一句,命都沒了。
胡進思嚇得急忙陪罪,話鋒一轉,改說國家快要塌了,弘俶若還固守禮法不願出手,到時先王基業恐怕守不住。弘俶聽得心裡像打結般難受,為了確認兄長安危,只能先口頭答應配合。
他當場讓孫太真陪自己入宮,表面聽命,手底下卻已派人偷偷去通知水丘昭券,希望能多一層保障。
反觀被困在宮裡的錢弘倧,覺得整個世界都背棄他,坐在殿中直嘆再也沒有忠心兵馬可用。內侍黃巍含著眼淚勸說,宮裡的將士還是聽王命的,胡進思再跋扈,也沒膽子奪錢家的江山。
可弘倧什麼都聽不進去,只想著突破重圍求救,硬叫黃巍冒險帶著手札出去找水丘昭券。
黃巍服侍先王多年,早把命放在錢家身上,乾脆孤注一擲,竟劫走胡璟企圖衝出宮門。
可守軍哪是吃素的?沒幾下就把他壓倒在地,這場絕望的突圍,也就此落幕。
胡璟一把把人拖到錢弘倧面前,火氣大得像要把屋頂燒穿。錢弘倧嚇得臉都白了,連忙把所有責任往黃巍和水丘昭券身上推,彷彿只要跑得快,災禍就追不上他。
夜裡,胡進思陪著錢弘俶準備進宮,才到宮門就收到胡璟的密信。信裡一見到「水丘」兩字,胡進思臉色瞬間一變,立刻要何承訓帶著甲士殺去水丘府。
水丘昭券正打算和家將討論怎麼應對突變,手裡的字條還沒放下,府門外的鐵蹄聲就震得屋瓦發抖。何承訓的騎隊已經把整座府邸團團包圍,水丘家數十口,男女老少,全都沒能逃過這場劫難。
宮殿的另一頭,錢弘俶和兄長面對面。錢弘俶說得很清楚,胡進思可不會像張彥澤那樣只求利益,他要的是一個「誰對誰錯」的結果。他甚至提起桑維翰當年的話:世間總有是非,史冊與百姓就是最終的裁決者。
但事情已經演到這步,再多辯解也只是嘆息。錢弘倧語氣沉重地說,若錢弘俶不接任留後,錢家和吳越都會像搖搖欲墜的牆,一推就倒。
錢弘俶從小就知道王位是什麼玩意——不是椅子,是枷鎖;不是榮光,是拿性命去抵押。他很清楚,只要坐上去,就再也沒有退路。但如今外有強敵、內有恐慌,連兄長的命都懸在刀下,他已經沒有選擇。
為了不讓國家崩成一地碎片,不讓百姓流離失所,他只能把這份重擔硬扛在肩上。
錢弘倧最後推門而出,快步走到殿前台階,當著滿殿的大臣與軍士跪下,高聲請求錢弘俶接任留後。下一秒,胡進思等人全都跪倒,呼聲震得整座宮殿都在回響。
就在那一陣陣山呼海嘯般的聲音裡,那個曾經無拘無束的少年已經不在了。留下來的,是吳越新一任君主——一個在亂世縫隙中,也必須替家族、國土、百姓擋風遮雨的人。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30集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30集:錢弘俶在空盪的大殿裡坐了好久,像被困住的猛獸一樣動也不動。直到孫太真一句句安撫,他才終於踏出那扇象徵權力、卻更像牢籠的殿門。階下眾人屏息等待,他沉聲吩咐葛強先把錢弘倧帶去偏殿安頓,隨後又下令召集五品以上官員入宮商議。同一時間,杭州城的水丘府早已淪為血流成河的修羅場。無論主僕親族,全都倒在地上動彈不得。水丘昭劵看著幼女慘死,心如死灰,最後帶著滿身刀槍創,倒在三桿長槍貫穿的血泊之中,不願瞑目。何承訓則不急不徐,盡把府中的書畫與珍玩收走,裝得滿滿的。
隔日朝會還沒開始熱鬧,元德昭先跳出來請辭返鄉,卻被錢弘俶一把攔下。接著胡進思父子輪番上奏,勸說錢弘俶乾脆處決錢弘倧,免得夜長夢多。錢弘俶當場打斷,直接宣布錢弘倧一個時辰前就已由薛溫押送出京,未來將擔任安國衣錦軍的團練副使。
為了安撫胡家、穩住局勢,他立刻調整職位,把胡進思的兵權收回,改封為丞相,表面好看,實際權力少了大半。錢弘俶正準備再宣布要封水丘昭劵為相時,殿門卻突然被推得大開。何承訓抱著一個木盒大步走進殿中,說水丘昭劵私藏兵甲意圖造反,自己已奉胡進思命令把整個家抄了。
木盒一開,水丘昭劵的頭顱冷冷在裡頭。錢弘俶胸口像被刀割,悲憤難忍,他先讓胡進思扣住何承訓,再讓胡璟端著那顆頭顱站到殿中,自己抽刀上前,當場割斷何承訓的喉嚨。鮮血灑在地上,他強忍住眼淚,對滿殿的官員逐字質問:如此奸佞敢欺君害賢,他又怎可能坐視不管?大家還要推舉這種人坐他的位置嗎?
眾臣嚇得跪伏一片,不敢抬頭。錢弘俶終於坐穩了位置,但心裡卻湧起難以言喻的寒意與孤獨。壓抑許久的怒火與悲痛一併衝上來,他喉頭一甜,鮮血噴出,隨即昏倒在冰冷的殿上。
錢弘俶昏迷的這段日子,可說是夢得天昏地暗,不是看見水丘昭券的慘況,就是被父兄拉著談心。等夢一場場拋過去,他才弄懂仇恨根本沒長在胡進思身上,而是這個人人提防的亂世害的。可人還沒醒,吳漢月太后就急得想衝進宮找太醫,幸好孫太真反應快,把人全擋在外頭,免得朝中又鬧出謠言。
朝堂那天鬧得一地雞毛,胡璟心裡忍不住犯嘀咕,當初胡家推錢弘俶上位到底算不算押錯寶。胡進思沒回答,只丟下一句困了,就回房躺平。好在沒多久錢弘俶終於醒來,一聽胡進思病了,立刻跑去探望。
錢弘俶一開始講得像春風一般溫柔,下一句立刻變成利刃,把吳越當成一場大合夥生意,還細數大家的功勞,水丘家也在其中。他這些話聽起來好像要分享成果,實際上是暗暗敲打:能給的都能收回,能保的也能放手。胡進思當然懂,立刻撲通跪下,帶著一票臣子高喊願為大王拼命。
風聲一過,錢弘俶和孫太真坐在廊下喝酒。孫太真忍不住問他,既然懂那麼多,為什麼不乾脆把胡進思斬了。錢弘俶搖著酒杯說,胡進思不是沒罪,但他背後站著的人太多,那些人從戰場撿回一條命,才換來江南安穩。若胡進思倒下,胡家、舊將、軍中兄弟全會跟著受牽連。
他很清楚,若只是錢九郎,他會毫不猶豫替水丘昭券報仇;但他是吳越王,就只能把仇埋心底,笑著和權臣敬酒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