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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16集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16集: 沈寅在軍中忙得像被火燒屁股,成了錢弘俶最順手的利刃。大軍快要出發,他一句話就把督糧官孫賓嚇到臉發白,限期七天把所有物資備齊,缺半顆都別想好過。同時,錢弘俶在營中巡視,忽然被一支怪隊伍吸住視線。這群人叫「忠順都」,前身竟是淮西的叛兵,被收編後軍紀爛得像破竹籃。
隊伍的副使路彥銖看似主事,卻壓不住底下那票散兵。糧餉不足,他們天天啃魚頭過活,於是被大家叫做「魚頭都」。有人吃得要哭,有人卻能吃出人生哲理。
水丘昭劵悄悄告訴錢弘俶,整個吳越有三十八個兵都,只有忠順都不到百人。因為軍情緊急,兵部被逼得沒法,只好把這群人湊進名冊湊人數。
照理說廢掉他們最乾脆,但忠順都的祖先曾立大功,後代能世代吃俸祿,不用立功也不能裁撤,可說是天生享清福。
崔仁冀早看不順眼,覺得留著只會浪費糧,打起仗來肯定扯後腿,建議趕快送回去免得添亂。
但錢弘俶卻反其道而行,竟主動請命兼任忠順都指揮使,要親自收拾這灘爛泥。眾人聽了差點以為他瘋了,反對聲一片,最後仰仁詮只能點頭。
深夜,他來到忠順都營帳。馬友誠、蔣多訓這些老油條看他進門,不但不敬,還滿臉寫著「這位爺又想幹嘛」。
大營裡先是悶得像鍋蓋,接著便被四十杖的慘叫聲震開。錢弘俶話不多,揮手就把帶頭鬧事的幾個人修理得屁股開花。當晚營帳裡罵聲四起,大家疼得翻不過身,嘴上卻一致咒著老錢家祖宗十八代。
隔天他們滿肚子怨氣被帶到校場,卻看到一整排香氣四溢的全魚宴,瞬間傻住。錢弘俶大方坐下,跟士兵一起吃,還宣布往後忠順軍再也不用啃魚頭。路彥銖看得明白,知道硬扛沒好處,加上被這份魄力震住,只能帶頭喊遵從。
酒足飯飽後,錢弘俶把自己的寶刀直接掛到路彥銖手上,這一下等於把信任當著全軍的面送出去。於是,原本桀驁不馴的一群人,心也悄悄軟成一片。
等到大軍真正動身時,老天突然發脾氣,大雨把道路沖成泥塘,車馬陷得動彈不得。後方有人向錢弘佐忙著提運糧計畫,前方則由錢弘俶帶隊舖草鋪木,硬是讓隊伍穩穩往前推,也讓這群被嫌棄的兵卒第一次派上用場。
一路走來,錢弘俶越看越不對勁。正兵吃香喝辣,輔兵卻像苦命工,什麼髒活累活全攬下。到了西溪渡口,正兵烤火嗑乾糧,輔兵卻餓著肚子在雨裡發抖,他終於忍無可忍,把虞候田必有抓來痛揍一頓,當場宣布從今以後所有待遇一律平等。
操到這步,錢弘俶終於累病倒床。偏偏這時前線傳來壞消息,大雨引發山洪,把糧道完全沖斷,糧食只夠撐十天。他強撐著病體下令:讓沈寅去前線穩住軍心,自己留在溫州想辦法籌糧,還要徹查當地的貪腐,把糧荒從根源掐掉。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17集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17集: 連日暴雨把前線淹得像座孤島,東南行營一點聲息也沒有。錢弘佐連派兩隊人馬,都像被雨水吞進肚子裡,毫無回音。胡進思倒是淡定,說既然仰仁詮和水丘昭劵已拿到統軍大權,就該相信他們能拚命撐住。錢弘佐愁眉深鎖,最後只好宣布散朝,卻被程昭悅突如其來的一跪嚇了一跳。那人舌頭比刀還滑,兩三句把台州的過錯推得一乾二淨。錢弘佐心思全在前線,也懶得追究。與此同時,溫州的轉運司熱鬧得像市集。錢弘俶帶著崔仁冀、薛溫等人來檢點糧草,地方官員一字排開迎接,口口聲聲保證效忠朝廷。話說得漂亮,轉身卻拿出文書,指稱州倉的七萬八千斛糧全被調往軍前,還指著崔仁冀的簽押當證據。
崔仁冀被嚇得臉都白了,只能急急辯稱自己只借調過區區一千八百斛,根本不可能把一整座「米山」搬走。他說得有理,但那紙上黑字卻像嘲笑般盯著他。錢弘俶看著眾人說辭含糊,心裡早起疑,卻不動聲色,當場先把崔仁冀押了起來。
回程途中,王儉越想越毛,總覺整件事順得不太對勁。歐陽寬卻滿臉輕鬆,覺得有文書在手,不怕錢弘俶翻盤。然而二人前腳剛離開,錢弘俶就繞開所有人,悄悄到牢裡探崔仁冀。他確信此人清白,只是那七萬八千斛的米不可能憑空消失,必定就在附近。兩人合力推敲後,目光都指向了博易務的棧倉。
崔仁冀悄悄跑到玉環山水寨,向鎮守的羅晟借來一支水師步戰隊。等到時間一到,錢弘俶親自帶隊與他會合,直接殺去博易務的棧倉大搜查。
歐陽寬聽說出事匆忙趕到,嘴巴還硬得很,講得天花亂墜。直到錢弘俶把證據一層層攤開,還搜出他藏的糧食,歐陽寬臉色瞬間像灰一樣,再也裝不下去。
最後,錢弘俶乾脆俐落,把這名貪官當場處決,一刀落下,地方官吏全被嚇得心肝直抖。
溫州的麻煩解決後,他任命崔仁冀接任知州,繼續把地方整頓到服服貼貼。這事情一出,朝堂吵成一片。吳程依舊支持錢弘俶,元德昭則站在一旁思量再三。
胡璟想破頭也想不通,過去只被當成頑皮宗室的錢弘俶,明明只是掛個觀軍容使的名號,怎麼突然在外面打得這麼兇悍?
胡進思聽他嘀咕,冷冷提醒,戰場不是兒戲,一動就是成千上萬人性命,後方若不管好,前線瞬間垮掉。
錢弘佐也知道弟弟不容易,乾脆把崔仁冀提升為六品,又派錢弘倧把當年被牽連流放的慎溫其找回來,準備隨時給錢弘俶當後盾。
另一方面,前線卻快撐不住了。沈寅的小隊遭埋伏,被困得動彈不得,急需支援。
路彥銖一群人卻坐在糧車旁啃餅,當作在看表演。沈寅氣到拔刀架在自己脖子上,大吼再不動就看他當場斷氣。
這下終於有人肯動了。路彥銖帶著幾十人衝上去,看似油條的老卒,一見血彷彿猛虎下山,刀光一掃,賊人頭顱噼哩啪啦落了一地,竟斬了七十多級。
消息傳回去,錢弘俶高興得不得了,立刻快馬送報杭州,替眾人請功。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18集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18集: 太湖邊的清淤營裡,士兵們每天泡在冰涼湖水裡搬泥巴,累得跟被太湖揉過一樣。錢弘倧奉命跑來視察,卻看到原本以文氣知名的慎溫其,現在披著粗麻短衣、滿腳泥濘,和苦力兵一起幹活,讓他心裡又酸又佩服。於是二話不說,把人從泥堆裡拉了出來,帶回杭州覲見。面聖時,慎溫其談到溫州情況,說歐陽寬心窄又愛貪,錢弘俶倒是辦事俐落,有老前輩錢弘俊整肅吏治的影子。這番話說得委婉卻精準,不只稱讚了錢弘俶,也順便替錢弘俊洗刷舊怨。錢弘佐聽了大為感慨,直說慎溫其和水丘昭劵一文一武,是國裡難得的兩位君子。
離宮時,慎溫其遇上程昭悅,眼神完全沒想停留,像看到路邊灰塵般直接飄過。等程昭悅進宮後,何承訓立刻塞給他一張紙條,透露錢弘倧正在查親衛都。那地方可是程昭悅的老窩,裡頭藏了多少骯髒事,他自己最清楚。不久後,他在殿中報告完溫州案,錢弘佐便悄悄問錢弘倧怎麼看這人。錢弘倧淡淡地說:好聽的話人人會說,但麗春院大火那夜,他確實待在宮裡。
慎溫其赴任溫州前,順手帶了盒定勝糕給錢弘俶。錢弘俶收到超級開心,也因他的到來鬆了口氣,忍不住抱怨最近整軍、備糧、安撫六州,把人累得像被十個差事追著跑。慎溫其卻提醒他,既然肩上扛的是天下大事,就沒有所謂休息,即便這回戰事結束,朝廷接下來肯定還有新工作等著。
夜裡回到住處,想到程昭悅,錢弘俶氣得差點咬斷後槽牙,打算找機會把人除掉。可問題來了——他的職責管糧草軍備,山越社又是戶部的範圍,程昭悅身為內牙都監,使則隸屬胡進思,權責像一團打結的線。慎溫其只得勸他別衝動,現在是國家大事當頭,私人恩怨得放一邊,把江山社稷放在前面才行。
福州城外,戰鼓剛停,南唐兵像被掀了鍋蓋的螞蟻四散而逃。吳越軍一路追著跑,城內守軍見勢不妙立刻呼應,結果南唐守將李仁達乾脆整座城一起奉上。這座東南要地就這樣落進吳越手裡,錢家在閩地的勢力穩得像磐石。
捷報一回到杭州,滿城像過節,錢弘佐高興得擺了好幾桌宴席,獎賞灑得像不用錢一樣。將士人人笑開花,只有錢弘俶被冷落。此事立刻成為眾人茶餘飯後的話題。脾氣火爆的吳程當場替他抱不平,直說這賞賜分得太偏。
但胡璟心裡卻七上八下,只好跑去問老爹。胡進思瞄一眼就看懂主上的心思——錢弘佐不是忘了,而是刻意留白。有時候不給獎,比重賞更能讓人想東想西。
同時間,錢弘俶遲遲不肯提親,讓俞大娘子越想越氣,覺得他把孫太真晾在一邊。旁人以為七郎君大概是忙到沒空談感情,或者根本不解風情。只有他自己清楚,孫太真背後站著黃龍島,他是在等一個最能讓未來大業加分的時機。
另一邊,程昭悅靠著金銀財寶交朋友,朝廷裡的關係網越織越大,心裡那點野心人人看得出來。錢弘佐和錢弘倧因此繃緊神經。何承訓怕被拖下水,乾脆連夜直奔錢弘俶與錢弘倧,把程昭悅的三項罪狀全說了。兩人不敢怠慢,立刻進宮稟告。錢弘佐卻仍皺眉,想不透金陵到底給了什麼好處,能讓人冒著亡國之罪去通敵。
夜深時分,程昭悅悄悄與南唐使者李元清舉杯密談。喝到臉微紅,他終於說出心底的盤算,還順手向對方討要更大的籌碼——今日這些布局,都是為了日後手握鎮海、鎮東兩鎮,推翻吳越,自立為王。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19集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19集: 各路相公這陣子被召來像輪班一樣開會,話題永遠繞著台州那攤爛事打轉。錢弘俶雖然查案查得痛快,可光那五十萬斛糧的洞,就只有程昭悅能補上。錢弘佐想到當年的戴惲舊案和內庫失火,心裡像壓著石頭,卻也明白不能再追。若程昭悅真能救百姓,他就算背“不孝”的罵名也得忍。可如今牽扯到通外邦,已是天大的罪,他再怎麼想開也不可能裝作沒看到。南唐那頭也不安生。燕王李弘冀從潤州急急送來訊息,李璟立刻拉著弟弟李景遂討論。李景遂覺得程昭悅只是商人,地位不高,話不必全信;況且人在杭州沒有兵權,就算真想造反也只是自不量力。李璟卻眉飛色舞,認為這是天賜良機。東南諸州早看錢弘俶不順眼,朝中將領心思浮動,只要程昭悅勾到胡進思,再配合潤州那邊備好的兵力,杭州若亂起來,南唐軍馬可直接指向錢塘。
杭州城夜深燈亮,程昭悅和李元清正忙著推演局勢,全都指望胡進思的名望和兵力能加入。胡進思也不是省油的燈,想的卻是胡家子孫的後路。三朝元老的腦袋綁著全族安危,他未必不會借程昭悅的事勢力再上一階,但要他把家族未來全押上?想得美。
錢弘佐和兩位弟弟談到這裡,只覺得程昭悅並不足懼,真正可能翻桌的人,是胡進思。錢弘倧心裡發寒,擔心兩人互相裡應外合,天就要塌了;錢弘俶卻不信,覺得胡進思不會跟小人混在一起。
同一時間,李元清心裡也冒出同樣的疑問。程昭悅卻滿是自信,認為只要利益夠大,人心就能被買通,而胡家和錢家之間,也從來沒什麼真正的忠誠可言。
錢弘俶眼看風雨欲來,乾脆反其道而行,先把守在京畿的兩支親兵調走,裝出城防鬆散的樣子。實際上他早已悄悄聯絡吳程、水丘昭劵、仰仁詮、元德昭和錢元懿,一層層布下後手,萬一胡進思真的反了,也不至於措手不及。
為了確認宗親與重臣的立場,錢弘倧與錢弘俶分頭出招,隨口以“誰該當浙東營田使”為題,問大家慎溫其與程昭悅誰更適任。結果倒是挺明顯,錢元懿立刻選了品行端正的慎溫其;吳程卻覺得程昭悅雖然像個生意人,但現下台州、溫州缺的正是能把帳搞清楚、能替國庫催生銀子的角色。
輪到水丘昭劵時,他察覺氣氛不對,乾脆直接衝進宮裡,把錢家兄弟狠狠搶白一頓。他說南唐才是生死大敵,內部若到處試探,只會讓人心離散,最後變成誰都不敢相信誰。吳越好歹還講禮法,君王若不以誠待臣,臣子也別談忠心。一席話說得錢家三兄弟冷汗直流,只能乖乖認錯。
為了避免情勢失控,錢弘俶被派往蕭山大營,準備接手那裡的兵權。蕭山是守在杭州東邊的要害,一旦兵權旁落,整座都城就像沒上鎖的門。
等他火速趕到營前,守將沈承禮卻只給一句“天太黑,又沒胡進思的令箭”,硬是不肯開門。時間一拖,局勢可能就翻船了。
情急之下,錢弘俶乾脆鑽進一個大筐,讓士兵用繩子把他當貨物往上吊,硬是吊到高高的城牆上。落地後,他立刻亮出魚符與王命詔書,沈承禮確認無誤,這才心服口服,急忙擊鼓召集眾將。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20集
《太平年》分集劇情-第20集: 胡府整晚亮得像不打烊的市集,甲士排得筆直,彷彿連風都不敢亂吹。廚房烤著香到不行的雞腿,像是早就知道水丘昭劵會半夜上門似的。兩人邊啃雞腿邊套話,胡進思一邊抱怨錢弘佐,一邊又扯起和先王的交情,擺明是想替胡家後代留條活路。聊著聊著,胡進思突然問起王室動靜,聽說錢弘俶去了蕭山大營,他竟鬆了口氣。因為在他眼裡,若換成沒離開過王畿的錢弘倧去接軍,不只調兵,搞不好連大門在哪都搞不清楚。軍中規矩重,沈承禮又是個死板的,但錢弘俶就不同了,外柔內剛,最會靈活變通,兩人一碰頭,吃虧的一定是沈承禮。
他還順勢丟給水丘昭劵一套「奪軍心法」。意思是帶兵不能硬碰硬,抓住核心人物,其他人自然就乖了。聰明的做法是讓對方自覺被尊重,該給的都給,賞罰通通讓對方出面,久了人心自然往你這邊靠。水丘昭劵一聽就懂,表面是在教怎麼對付沈承禮,實際上是在向錢弘佐討價還價——想動兵,得先看胡家的臉色。
果然,錢弘俶抵達軍營後,面對一群囂張的老兵,乾脆直接亮出大帥威嚴,軍棍伺候,不服的通通打到服。連沈承禮自己都挨了二十大板。帳下瞬間像吹過一陣冷風,人人挺直腰。等打完,錢弘俶反手把調兵布防交回給沈承禮,還下令加強杭州守備。這一下先立威再給面子,沈承禮當場心服口服。
水丘昭劵離開後,胡進思立刻叫來胡璟,認真提醒兒子,說這人膽識過人、通權達變,又對王室忠心。如果哪天自己不在了,胡家後輩可千萬別以為能是他的對手。
胡璟一聽完話就小聲抱怨,說自己根本沒插手什麼鬥爭,結果惹得胡進思火大,回頭就罵他是個榆木腦袋。水丘昭劵回宮回報後,直說胡進思只是求自保,並非作亂之人。錢弘佐聽得分明,認定胡進思跟程昭悅完全不同,當場採納意見,重用胡進思為大司馬。原來一場夜宴、一支雞腿、幾句暗藏鋒芒的話,就讓胡家翻身,錢家也順勢渡過危機。
那晚杭州戒嚴到極點,街上就像被鐵桶罩住一樣,巡防一層接一層。程昭悅得知胡進思被授大司馬後,明白再想拉攏已是癡人說夢,心都冷了。他唯一的希望,只剩李元清手下那群「黑雲長劍都」老兵。
但李元清當時困在秦淮社的棧房裡,情況同樣糟透。窗外藏著箭矢,廊下閃著刀光,他這位南唐使者的身份,用得好能保命,用不好就是被盯上的理由。就算黑雲長劍都再怎麼能打,在這陌生的都城深處,怕也早成箭簇下的活靶。
錢弘俶打著「議和」的名義去見李元清,看似談國事,其實是拖時間、穩內局。這消息一傳到程昭悅耳裡,他最後能抓的救命繩也斷了,昔日佈局如今全變成纏住自己的網。
皇宮裡同時上演另一段波折。胡進思入宮面聖,與錢弘佐推心置腹。錢弘佐握著他的手,眼眶發紅地認錯,兩人心結由此解開。錢弘倧在旁看得不是滋味,一肚子怨氣,轉身走出大殿時,瞧見何承訓還跪在階下,便順勢吩咐他從親衛都帶上一百人,立刻前往山越社,把程昭悅抓回來,算是給對方一次戴罪補過的機會。







